您当前的位置: 首页 > 汽车

夫妇抛家舍业进村办家庭农场两年赔上百万元

2018-08-09 18:49:29

7月底,刘颜玲的大棚里依然积水,种植的青椒没等熟就已经死了,农场的工人正在拔除死秧。

农场雇用的工人在割韭菜。

自己是保险公司的经理,丈夫办了一家驾校,全家一年收入五六十万元,这样的家庭条件足以让很多人羡慕,但滨州邹平县的刘颜玲却“一根筋”地舍弃了城里的事业,跑到农村种地。

刘颜玲通过土地流转雄心勃勃地包下村里300多亩地,办起了家庭农场,但两年多来她已经赔了上百万元。自然灾害、技术门槛、资金难题、市场困境,都成了她面前的拦路虎。在全省乃至全国鼓励发展家庭农场的大背景下,刘颜玲们面临的瓶颈亟待解决。

连日阴雨淹了大棚

忍痛舍弃大订单

7月底的一个下午,邹平县明集镇里六田村醴泉农场里,农场主刘颜玲刚搁下不久的又响了。河北一个客户想进一批蔬菜,有啥要啥。

可是,经过连日阴雨,农场60个大棚里还积着没脚脖的水,青椒基本全军覆没,只有几个大棚的茄子还能收获一些,但日采摘量也大大降低,根本凑不齐一车蔬菜,刘颜玲只好婉言谢绝了客户。

挂断,刘颜玲一刻也没有歇着,谢绝了远方的客户,她还得为自己的蔬菜在家门口找个“归宿”。超市、饭店、菜贩,一通打完半个下午就过去了。而类似的忙碌从每天一早就开始了。

这样的作息,对于2010年以前刘颜玲是不可想象的。那时她还是邹平县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和其他城里人一样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种地沾上边。

刘颜玲说,2010年以后丈夫做起了“农民梦”,一心想创办大农场,她也渐渐对办农场产生了兴趣,终两人下定决心,把地点选在了里六田村。

说干就干,两人当即找到了村支书魏旭东,让他帮忙做村民工作。由于刘颜玲给的承包费超出了村民的想象,所以租地非常顺利。

刘颜玲终以每亩地每年1500元的价格,承包了村里300多亩地,又从邻近的西左村租到40亩地,创办了一个占地360亩的农场,取名“山东醴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

农场建成了60个蔬菜大棚种植蔬菜,一个养殖园养殖家禽,还引进了沼气杀虫灯、粘虫板等设备,在院内设置了扩音喇叭、监控摄像头、路灯,雇用了4名技术员、30多名村民。

按照刘颜玲的规划,农场在未来还要建一个蔬菜交易基地,3个养鱼池塘,要把农场打造成一个集观光旅游、有机蔬菜种植交易为一体的综合基地。

不打药不用肥,

蔬菜仍卖不出去

承包土地没有难住刘颜玲,办农场修理蔬菜大棚却让她实实在在地作了大难。“个难处就是技术问题,种地不难,但种好地太难了,而我俩基本都是外行。”

种植大棚蔬菜本来就是个难题,刘颜玲还想发展有机种植,“我们不用化肥,施肥全用牛粪猪粪等土大粪,除虫就用杀虫灯和粘虫板,少用甚至不用哪怕是低毒的农药。”这样更是加大了技术难度。

刘颜玲请来帮忙打理农场的,除了附近村的村民,大多是亲朋好友,对于种地他们不陌生,但蔬菜大棚、绿色有机农业却是个新鲜事物,各种新兴的农业机械更是难摸门道。农场购置的一台“食品安全检测仪”因为无人会用,至今还放在办公室里没有拆封。

而看不到的困难更可怕—农场面临蔬菜卖不出去的尴尬。59岁的村民邓建胜说,刘颜玲农场外的沟里和空地里扔满了茄子,“卖不出去,都倒掉了,我们看着都觉得可惜。”

刘颜玲也说,市场是个大问题

,有时“我看到自己种出来的蔬菜不是喜悦,而是难受。”虽然有西红柿、青椒、茄子、黄瓜4样蔬菜获得了绿色食品认证,但由于蔬菜品相不大好,消费者对农场的蔬菜并不感兴趣,“产量比普通种植方法低三分之一,价格跟普通菜一个价还是卖不出去。”

经营农场两年多的时间,刘颜玲已经赔了100多万元,“要不是我爱人开着驾校,农场早就办不下去了,现在就是用驾校养着农场。”

效益低收益慢

银行不愿放贷款

在刘颜玲的老家西安市临潼区宪强果桑专业合作社
,邹平县青阳镇刘家村也有一个农场,占地1000多亩,是刘颜玲农场面积的近3倍。这个农场背后有一个橡胶厂为其提供资金支持,但经理刘恒峰依然深感资金短缺的压力。

“说是搞现代农业,也只是把土地集中起来了,只能说是比以前进步了一点,算不上现代农业。”刘恒峰说,资金不到位,一些先进的农业设备就不能购置。

以农场的水利设施为例,现代化的规模农场,是配备“喷灌”或者“滴灌”设备,实现旱涝保收,但1000亩地的水利设施,这一套办下来就要2000万元,即使是铺设防渗管道也要500万,这对农场主来说几乎不可能独立办到。

刘颜玲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农场先期投入的600来万已经花光了她家所有的积蓄,“由于效益低、收益慢,银行对农业项目不感兴趣,不愿意给我们提供贷款。”

因为资金不到位,刘颜玲规划中的蔬菜交易基地和垂钓池塘至今还只是一个设想。

2013年年初,中央出台一号文件,明确指出支持家庭农场发展。5月份,山东省也出台了《山东省家庭农场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了申请登记家庭农场的条件运动木地板厂家
,但对于如何支持农场发展的具体政策,各城市进度不一,大多数城市并没有出台具体的政策。

“只说是登记,可登记之后对农场会有什么改变吗?”刘颜玲说,她想得到的不是什么优惠政策,而是希望帮她协调一下银行,给她相应的贷款助她渡过难关。

拿不到承包费

村民心难安

在里六田村,村民们提起刘颜玲的农场,先是叹息,替她担心这样下去如何收场,接着是担忧拿不到应得的承包费。

“只要按时拿到土地承包费,农民就安心了。”魏旭东说,连续两年不能按时拿到承包费,村民们对刘颜玲的农场有些失望,特别是在有另外一个成功的土地流转的案例对比下,村民们的心理落差挺大。

邹平当地一个企业以每亩地每年850元的价格,在里六田村承包了40亩地搞鸭子养殖。“效益很好”,每年在到期之前,企业就会把承包费转到村里的账户。今年,在村干部的要求下,又把承包费每亩提高了400元,并拿出3万元帮村里搞公共设施建设。

“这样的流转,不论是干部还是村民,都欢迎,都放心,也愿意在用电、用水等方面提供便利。”魏旭东说。

相比较而言,刘颜玲的农场却不能让村民们安心,他们担心农场一直亏损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拿不到土地承包费,村民们甚至产生过让刘颜玲退回土地的念头。

但就这么退出,刘颜玲显然不能甘心,她把希望寄托在了两件事情上,一是想办法筹集资金,把垂钓池塘和蔬菜交易基地建立起来,打开市场。二是想请一批农学院的研究生到农场里去合股纱浴巾
,把农场当成实验基地,搞科研的同时,也为她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帮她把蔬菜产量、质量提上去。

连片土地集中种 是未来趋势

其实不光“外来户”刘颜玲,里六田村村民孙学河也动过办农场的心思,为此他还动员儿子购买了深耕机、联合收割机、水泵等大型农业机械。

所有的硬件设施都已具备,孙学河也向村里申请了多次,但集中大片土地的想法依然没有实现—村民土地流转的意愿不统一,有愿意也有不愿意的,这样承包到的地“东一块,西一块”,很难集中连片,不能机械化操作,种粮成本也降不下来。

为帮助孙学河集中土地,魏旭东也做了不少工作,甚至让他参加村委会议,听村民代表的意见。魏旭东认为,孙学河承包不到大片土地的原因在于出的承包费不够高。“如果承包费合适,大家还是愿意的。”

“一亩地的承包费如果超过1000元,平时也可以去农场里打个零工,等于双份收入,挺合算的。”村民邓建胜说。

目前,像醴泉农场这样大规模的家庭农场在明集镇就有三四个防水灯座灯串线
,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农场、养殖场,全镇近7万亩土地,已经成功流转出了5000余亩。

“土地流转集中到少数种粮大户手中进行集中种植,这是未来必然的趋势。”魏旭东断言,现在这帮五六十岁的农民还有力气种地,再过10年他们不能种了,年轻人又不会种,势必会出现土地流转的高潮。( 张泰来)

推荐阅读
图文聚焦